我回来了。我好想家。
今晨5点的时候回到房间,越南室友已睡,大灯亮着,窗户紧闭,后来问她的时候才知道是她一个人对着空房间感到害怕。现在我回来了,亦是与她为伴。
大包小包的共四件行李,加起来可能比我还重,连扛带拖运回来,搬掉我半条命。下次再也不敢拿那么多了,我怕了。
16号晚上9点多的时候开始过拱北口岸,拒绝爸妈送到澳门机场,于是匆匆在关口别离,没有拥抱,没有太多的嘱咐,挥一挥手,在转身的时候偷偷拭去大滴落下的泪,隐忍许久。终不是情感外露的人。
一行人的座位在飞机上四散,独自坐窗边,9A,邻座是一位母亲带着孩子,新加坡人。早在候机时就发困,上飞机后坐在位置上呵欠连连。腾空的时候舱内熄灯,窗外正好是轰鸣的螺旋桨,衬着一闪一闪的红色航灯,幕布是沉睡的澳门,灯火点点。我真的又离开了。撑着眼皮在新的日记本扉页上写下开篇,忆起一晃而过的半月,见过的人,做过的事,错过的人,错过的事。一边写一边哭得稀里哗啦,是为别离,亦是为方才向空姐买的矿泉水,3块新币,贵得抽筋。1点多的时候收拾好东西开始睡觉,抱着电脑包当枕头,比石头还硬,半醒半眠。再次醒来已是准备降落,右耳耳鸣疼痛难忍,整个右脸麻痹又如针刺,估计是侧着睡而高空气压又不正常的缘故。不停张嘴喝水,担心耳膜会在落地前被压破,幸而无事,虚惊一场。
走出机场的时候热的气息拂面而来,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那么热啊”。是呢,一如我们去年十月初抵的感觉,一样的睡眼惺忪,一样的疲惫,只是当初的兴奋被如今的不舍与难过所替代,到底是不同了呢。
翻出收在衣柜顶层的牙具洗漱,大镜子里是一张无光的脸,双眼略微浮肿,憔如黄花,真是悲哀。坐在床上一边吃最后一个妈妈亲手洗的桃子,一边掏出手机发信息报平安。关灯躺下的时候听着室友滴答滴答的指针走动,告诉自己,我已经不在家了呢,枕头上也没有妈妈的气息了,接下来的日子,我又要靠自己了。
今天很废,哭了一天。吃完晚饭回来看在家里录的东东又伤感得不行,抽涰得仿佛世界无望。幸而亲爱的首都人民来安慰我,带了一盒北京的樱桃,吃得不亦乐乎,又用北京大妈的腔调大讲回家的趣事,我在一旁时哭时笑,终是释怀,不再轻易红了眼睛。
跟爸妈都打了电话,没敢去打扰忙碌的人。下午做完了英语,明天奋斗一天应能完成假期作业。回家的梦终是做完了,无论心里如何想逃避也不得不振作起来面对现实了,接下来的五个月若是能好好学习,或许我往后的日子不会如此悲哀。
上半年因想家而留了一堆烂摊子,如今再没有推托的借口了。答应梁老每天背30个单词,不知能坚持几天。总之心里明白自己是不能再颓下去,否则将被那些辛勤奋斗的人们抛弃了。
那个一起走的梦,应该不是太遥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