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紧赶慢赶,把PSC的东西交了。
我总是这样last minute。自己都开始责怪自己。
其实很讨厌写essay的无力感。明明是自己的文字,却总是词不达意,错误连篇。
我讨厌这样对别人的依赖,却又不得不厚着脸皮去求助。
给予比得到更快乐。真的是这样的。
要犯多少低级错误,要让多少人彻底鄙视,要把多少人惹恼,我才会学会更细心地对待英文。
英国老鼠是我的克星。SAT跟essay尤为如此。
看我大学不战胜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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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欺善怕恶的人。我觉得我开始滥用别人对我的好了。
我希望我的依赖不会对别人造成困扰。
虽然我对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
我是这样一个任性捣蛋的坏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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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J说南洋住宿三人房,一个月$550。于是开始算账:
如果满打满算天天开工,一个月收入$1400.
住宿$550
电话费$20
打牙祭加水果零食$120
网费(如果需要)$20
这样每月结余$690
不看电影不逛街买衣服不买书不送生日礼物。
是不可能的。
而且给长辈老师们要买些东西。
再加上来回机票,以及过年或三月假期可能要回家的开销。
我能养活自己咩?
开始很严肃地反思爸妈那么多年教育我赚钱困难的苦口婆心。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从来手上没有缺过钱花。爸妈自己节约,却从来没有亏待过我。什么都让我用最好的,买衣服给我的是最贵的,他们对自己都没有这么大方。
我整天讲老爸世俗,入世太深,没有什么精神追求。现在看来,按马斯洛的需求理念,他的确已经走到了开始讲实现个人价值的时候了,可我呢?我这个满嘴大道理的书生,百无一用,连自己的温饱都可能顾不上。我觉得爸爸把我养大真是不容易,快二十年了,我没有真正挣过一分多余的钱。我就是一个大米虫,寄生在爸爸妈妈的疼爱中,吃了那么多粮食都养不胖。
本来我想说,如果我把四个月的工资存下来,说不定回老家还能买块地当地主了。。。现在看来,别说当地主,我能糊口就不错了。打单身的小孩,只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还有一件很郁闷的事。由于极度地不想跟别人一间房,我开始在网上找新加坡租房的信息。那些小小间的房子,一个月真的可以要价到好几百块。我想起自己的房间,整整四年,就这么大部分时间空着,里面存着的,是爸爸妈妈对我的关怀和想念。更郁闷的是,我在家里一个人住一层楼。家里所有的房子我要是一天换一间轮着住,一个星期都住不过来。我是我爸妈的心肝宝贝,要啥米有啥米。可是现在去外面反倒要租房子住,要自己做饭吃,自己洗衣服,自己想办法搭公交车或者走路上班。衣食住行,样样都要自己搞掂。妈妈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也许就是这样无奈的感觉。
在这种啥米都要自己掏口袋的时候,才会愈发地发现新加坡政府对我们这些奖学金生的好。其实我真是这两年才真正意识到,我过得甚至比许多本地学生好。我从来都不知道天天四五点起床赶公交车或地铁上学的感觉,我不知道出门吃饭同学聚会要向父母伸手要钱的感觉。我已经习惯了跟着一帮子PRC没事出门打牙祭的大方,我对贵和便宜的概念越来越模糊,也许这一生,都回不到四年前第一次跟着学姐逛乌节时啥都舍不得买,一个下午就花了一块硬币在路边买了一块雪糕的怯怯的心境。我被新加坡照顾得太好了,所以出了奖学金的温室才发现这个热带小国其实也有生存的艰辛与不易。
我还蛮期待自己开始独立的日子的。虽然这是段伪独立的短假。还未启程,便有了些新的心境。其实过日子最怕的不是得不到更多想要的,怕的是不懂得珍惜。我已经逐渐开始重新看待父母给予我的一切,我在想我作为一个对家里无多实际贡献的个体,到底值不值得所有他们对我的付出。当然我还得摆正心态。回去,是为了学习,为了积累经验,为了初涉社会。为了上一个更高的台阶。我得一步一步小心走稳了。不可以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蒙蔽了双眼,前功尽弃。
大学报不报得完得听天由命了。老妈今天生日。再忙再没时间,晚上还是要陪她散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