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liloq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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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数开始

Posted on 2009-08-02   |   In Uncategorized   |  
  收到ISSYP的日程。还有即将遇到的老师们的资料。还有世界各国同学们的航班资料。我跟那个土耳其的朋友同一班飞机耶!所以到了伊斯坦堡之后就不用再独自飞行了吧!嗯。要早点联络他/她才行。其实之前有预感的,不过没想到真的发生了罢了。新加坡真的只有我一个人去。到时自我介绍的时候,要怎么说呢?I come from China, but I am studying and living in Singapore. 呵呵。要帮中国打广告!!!!!中国万岁!第一天去到就BBQ,哈哈。

  昨天出去购物大扫荡,买了一个电脑保护套,这样就可以把笔记本塞书包了。真的要背着我的土橙色Snoopy书包去吖。一看就是小孩子了。哎哎。别看我小孩就好欺负噢!我可不是好惹D!尼亚加拉大瀑布!!!!!多伦多!滑铁卢大学!!!转换插头好像还有一点点问题。。嗯嗯,要发邮件去问问才行。

  知识储备方面,昨天傍晚去找Mr Ong临时抱佛脚补课了。他房间的书比去年多了两三倍吖。小小的窝都成书堆了。蜗居在里头哪天被压死都不知道。哎,勤奋的天文物理狂人。居然刚好借到。 Lee Smolin写的。之前Jie Liang说过Mr Lee去年在issyp,很多人都扛着这本书去找他签名。哈哈,今年我就扛着去吧,帮Mr Ong讨个作者签名吧~

  昨天还托头头帮忙买到了. 呵呵,昨晚睡前翻完了第一章,很怀旧很留恋的感觉,准备扛到飞机上看,在飞往伊斯坦堡的路上,读这个城市的故事,不知将是何感受。

  吖。要走了吖。剩下四天好好奋斗完作业与考试吧。让我重出生天!让我涅槃!

时差

Posted on 2009-08-01   |   In Uncategorized   |  
  整理了一下时差。


  新加坡  GMT+8

伊斯坦堡 GMT+2

多伦多 GMT -4


起程

当地时间 珠海时间


起飞 新加坡 8月7日晚23:10 8月7日晚23:10

降落 伊斯坦堡 8月8日晨06:00 8月8日午12:00


起飞 伊斯坦堡 8月8日午11:30 8月8日晚17:30

降落 多伦多 8月8日午15:40 8月9日晨03:40



第一次飞行时间: 12小时50分

落地等待时间: 5小时30分

第二次飞行时间: 10小时10分

共计: 28小时30分




回程

当地时间 珠海时间


起飞 多伦多 8月22日晚23:50 8月23日午11:50

降落 伊斯坦堡 8月23日晚17:50 8月23日晚23:50


起飞 伊斯坦堡 8月23日晚23:50 8月24日晨05:50

降落 新加坡 8月24日午15:30 8月24日午15:30



第一次飞行时间: 12小时00分

落地等待时间: 6小时00分

第二次飞行时间: 9小时40分

共计: 27小时40分



  爸爸妈妈,这样算好时间,你们就应该会放心些了吧。多伦多跟家里差整整12个小时,时间很好算。

  曾经听过一个小故事,说有个经常外出办公的人,手表总是有两个表盘,一个是当地时间,一个是家里的时间。每次到国外出差看表,总会想到妻儿老小正在做些什么。当下时间,总是以家为准的。人再飘泊,心还是在家里的。

  忽然很庆幸新加坡跟珠海没有时差,和家人同时吃饭,起床,入梦,同样时刻的日升月落,似乎没有距离。

  还没有开始收拾行李。多伦多八月昼夜最大温差将近十度。最高25摄氏度。放心吧,我会带够衣服的。

  飞加州的时候,窗外长期是黑暗,一直追着太阳跑。很感慨地在日记本上写下“逐日”的情怀。还记得在上万米高空,得知窗外零下六十度的不可置信。记得在曙光出现衬着海天碧蓝一色时,发现窗上微小六棱冰花的惊喜,精致,小巧,美丽。记得在太平洋上空跟同学戏言说日后有钱了要在这里买个小岛住住。记得在旧金山降落前低空盘旋的一圈又一圈,看着地面的红色金门大桥,还有沿海郊野荒芜起伏的丘陵,心里满怀对梦想的憧憬与对这片陌生土地的好奇。

  北美是个神奇的地方。在地球的另一边。谁来告诉我,这一程,我能有幸独自欣赏多少次日出日落。

  翻地图,航程一路会穿过孟加拉湾,印度,巴基斯坦,伊朗,到伊斯坦布尔。 转机再飞过地中海,意大利,法国,西班牙,大西洋,纽约州,再到多伦多。

  这一辈子,总有机会亲身去这些地方,走走看看。

  若有可能,长大后,我要把我的家,我的亲人,都带着走。

那段记忆中的忧郁

Posted on 2009-07-30   |   In Uncategorized   |  
  放学回来,经过A栋。老远就听到熟悉的钢琴旋律,一时想不起曾在哪里听到过。黑色钢琴前,是一个不陌生的身影。

  走近。驻足。聆听。他意识到旁人的接近,仰首打了个招呼。琴声未断。

  我只是黯然陷入回忆。

  是尧blog的背景音乐,曾经在深夜时分一遍一遍地循环。流水一样的音符,神殇。

  曲终,他说,你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么?

  我摇头。

  是蓝色生死恋里的曲子。

  恍然。原来是这样。


  久无音讯。尧,你过得可好。

  经历了一些事情,找到一些终结,一些起始,可惜我好像又大意迷失了方向。


  三个人的天堂。

  亲爱的,你要更美好。

  最近在看的书。嗯,就是这样。

lucky 86

Posted on 2009-07-29   |   In Uncategorized   |  
  终于如我所愿地成为了两天就成功领回签证的86%的申请者。真正放心了。
  签证,机票,旅行保险都拿到了。换了一点加币,一点点欧元,爸爸让我再带点新币。本来想换“土币”里拉的,可是实在对汇率和物价没概念,之前查过在机场可以用欧元的,所以就图省事了。
  伊斯坦布尔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跨欧亚大陆的城市,一堆清真寺,神秘美丽。可惜来回转机时间都只有五六个小时,不然我一定申请签证出去晃悠。以后一定有机会去的。
  查伊斯坦布尔国际机场的照片,居然都是06年起火浓烟四起的样子,太恐怖了。而且最近CSC正好在学东突厥斯坦,上帝保佑东突组织的朋友们八月放假。
  接下来收拾行李的任务就是琐碎的了,电器插头,转换器,查天气理衣服,查时差并算好要怎么倒,准备书,还有自学学校的课程。还没决定要不要带电脑。日记本必带。
  是秋天吧。会收集红枫,答应给几片给陈大妹子。张鑫你要么?或者在机场装一瓶那个你曾经迷恋的城市的空气给你?
  原来行程就在下星期五。说实话,我很怕一个人搭28小时飞机。

大事记

Posted on 2009-07-23   |   In Uncategorized   |  


壹

我的护照终于静静地躺在加拿大驻新大使馆的某个角落了。

今天早上考完GP之后,拿着请假条,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独自去办理签证。中国和美国大使馆都在乌节,加拿大大使馆却在牛车水。先打的到大使馆附近的DBS银行办Cashier’s order,$92签证费,$5手续费,像模像样地填表签字,想起小学的时候自己去银行存零用钱的样子了。

接着到银行前台问路,One George Street,High Commission of Canada。工作人员态度超好,甚至打印了一份地图给我,多亏了她们帮忙,否则我兜兜转转一定找不到地方。在游乐场看地图带路的本领总是在现实生活中能够派上用场,窃喜一下。

找到那栋楼,换访问通行卡,见识到了超级高级的电梯,上下都要刷卡才运行。很好奇是否按跟登记时不同的楼层是否会启动报警系统,后来暗暗压抑住玩心作罢。办事处在十一楼,访客登记,交出手机ipod,检查随身用品,过安检,领号排队。

人不多,三三两两。等的时候暗暗打量接待厅。也许是安置在办公楼里的原因吧,觉得这里比美国驻新大使馆小很多,没那么气派。当时是存放随身物品后九转十八弯走过长长的廊道才到面试厅的。这里很好,同样庄重,但让人感觉亲切。墙角置着大面的加拿大国旗,还有宣传温哥华旅游的一块牌子。背后墙上有标准签证照片的示例,左面墙上有台液晶电视,正前方是受理窗口,透过玻璃可看见后面只露出转角的宽敞办公室。打量完毕,一个人静静地坐着,什么都不想干。

这段时间为了办签证,办学期事假,跑办公室的次数比我这半年跑图书馆的次数都多。一堆杂七杂八的文件,学生身份证明,假期批准证明,护照领取申请,家长批准传真,加拿大的邀请信,学生长期签证复印件,银行存折账目明细,航班详细信息,签证申请表,个人教育资料,签证照片。一样一样准备好,以至于在最后整叠文件放进受理窗口下的暗格里时,有种长吁一口气的冲动。麻烦的是要下星期二去领回护照时才会知道受理结果。希望机票能够订位到那时候。

通行卡被出口闸吞掉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好像咯噔一下放下了。困扰了我一个多星期的事情呀,放下了吧。









贰

今天下午完成了Network最后一轮面试。表现尚且满意,没有第一轮面试后那种强烈的挫败感。七个上届组委的学姐学长,两个负责老师。本来大部分都是熟人,不熟的在Entrep Day排练期间也都混熟了,不紧张。

第一个问题就是汇报Block Test的成绩。愣了一下,完全没预料到会问学习。一样一样报出来,Physics A, Chemistry A, China Studies in Chinese, A, Math A。每说一个A,都听到一声惊叹,以至于最后说General Paper E的时候,大家都会心地笑了出来。呵呵,我才不是完美到全A的神人呢。想起之前去签ALEVEL物理跟化学实验考试假条的时候,负责老师Mr Kwek 在准许原因一栏里这样写道:”Good Academic Results. Supported by tutors.” 学习成绩才是王道,到哪里都一样,干啥都一样。

接下来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时间,问题都挺在意料之中的,这几天一直在忙,之前也没怎么特别准备,见招拆招。跟第一轮面试的时候相比,镇定了很多,英文顺了很多,自我肯定加强了很多,考虑问题角度广泛了很多,还有提的建议也自我感觉有用许多。

经过这将近三个多月的竞选过程,我想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了。主席或VBC副主席,我都将欣然接受。跟NM合作虽然要争取话语权与决定权,但亦将是愉快的经历。在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学姐问的问题,我为什么觉得自己比他强。当时回答的是他比我更独裁武断,而我更容易采纳他人意见,给他人发展的空间。事后再想来,更精准一点说,他追求个人的出色,我更注重追求团队集体的出色。中国通识自理会的主席当了五个月,我至今是问心无愧。起初大家不愿做的苦工,我带头做。熟络之后,发现每个人的长处,每次有任务,便按能分派,尽量给每个人选择与发挥的空间,让每人都有各自发光的舞台。我想要打造一个互相鼓励互相配合共同进步的团体,让每个成员都学到有用的经验。曾经看过一句话,说一个领导的成功并非取决于他本身的办事能力,而是在于他带领出来的团队,在没有他领导的时候,是否仍有高效率高质量完成任务的表现。当团队中的调和剂,帮助他们培养默契,磨合到在群龙无首时照样合作融洽相处自如,这是一个领导者最基本的职责。现在看来,我觉得在这方面我还是有所作为的。至少对于八月我离开时读书会的运转,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相信我的团队,信任我的副主席会负责地接替我的工作,信任每一个成员都会尽职尽责地为每一次读书会的成功举办尽心尽力,我在与不在,没有区别。

好像有些扯远了。不管怎么说,Leadership Position对我有致命的诱惑力。以前小学初中当班干团干进学生会也许真的是纯粹的为那份名声,太过肤浅,也太过务实。CSC Com的工作教会我很多很多。“总负责”是一个严肃的字眼,承载太多责任与重量。当大家都想放弃的时候,你要当那个最积极最有动力的人;当大家都毫无头绪时,你要当那个最踊跃思考且好主意泉源不断的人;当大家都懒懒散散不思进取时,你要当那个唠唠叨叨催促进度的人。经过了磨合期,日子好过很多。我很爱我的com members,我很感谢他们,一直给我支持,并给我前进的力量,在我犹疑的时候给我肯定与鼓舞,让我对没有丰富经验的自己保持信心。有个团结友爱的团队,是最能让一个领导者幸福的事。

回到Network。三个月的竞选,及后来Entrep Day的整个准备过程,让我跟CCA的朋友们亲近很多。基本上每个人都叫得出名字了,而且还可以开开玩笑打打小闹的,多了笑容,少了生疏。虽然第一轮面试已经过去很久,但我仍无法忘怀那短短十几分钟里,自己给自己造成的极度的窘迫与失望。那真是一段无比黑暗的记忆,我只记得面试结束后我整个人像瘪了的气球,完全提不起劲头来,脑子里不断重现每一个问题与自己的答案,越想越觉得无望,自己的回答怎么会那么愚蠢那么辞不达意,这样一个表现得一无是处的面试成绩,怎么继续竞争。更无望的是那天晚上八点还有Faculty Com的面试,每班三人的难得机会,可我实在太忙而无暇准备,等同于白白浪费。这点我是愧疚的,但却是不后悔的。面试过程更像一个把自己当做小丑放在二三十个面试官前进行拙劣表演的笑话。Humiliating, 我也有用这个词来形容的一天。那天晚上很沮丧很沮丧,就不停地在想,我根本不是那种能说会道巧言善辩的人,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本来就很丑陋的缺点放大了放在大众的聚光灯下让别人看得清清楚楚再加几句隐晦犀利的评论呢。违背本性地活着不是最愚昧的生活方式么。那天晚上是我自最初到新加坡英文受打击之后,第二次有相似的无望之感。忘记有没有哭了,只是不能忘怀那种对自己失去所有信心认为自己一无是处的强烈挫败感。这样的自己是不能被接受的。这样的记忆与心境是非常可怕的。

经过这么多的面试,及与熟的不熟的人相处,我想我终于发现自己的拿手独门武器了,它帮助我逢凶化吉,融化冷面冰山,春风化雨大地回春。用它来填补面试过程中的每一个空隙,是打破僵局屡试不爽的灵药。

它就是我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且感染力极强的笑容。







叁

男孩要怎样才能成长为一个男人,我算是见识到了。

昨天下午,SAFTI(OCS) visit。从开始到结束,脑子里一直在写文章。太多感触了,不吐不快。Officer Cadet School,简单的说就是新加坡国防陆军长官训练营部。新加坡男性公民在年满十八岁后,都要服两年兵役National Service (NS),被大学录取的,将在两年后继续学业。兵役期有工资,且作为补偿,新加坡男性大学毕业生的起始工资会高于女性,工作期间还会周期性地会部队服役,复习武器操作知识,保持体质。NS我是一直知道的,除了觉得两年时间有些长之外,不痛不痒,全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这是我第一次参观新加坡军营,一开始便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参观过程中的深刻感触原因有二,一是震撼于这些刚到部队才半年的十九岁男生言行的巨大转变,二是学会敬重同班的新加坡男生,他们将在一年半以后,脱下校服,换上军装,学习扛起做为一个男人的基本责任,保家卫国。



OCS的特殊,在于它是专门培养长官的营部。男生刚进NS的时候,都会同一进行三个月的基础军事训练,无外乎出操踏正步体能训练背包拉练吧。之后全部人经过考核,再分三批进行往后近两年的训练,一批是步兵soldier,一批是特种兵specialists,最后的顶尖百分之五的人才能到OCS。



我对这些军中的职位等级高低基本没有概念,是Micheal的一番话深深打动了我。他是华中07届毕业生,也就是我们的上上届,07S6K的,参军七个月。他说,在OCS毕业之后,若真的发生战争,他将会带领28个步兵上战场,他们会绝对服从他的指挥与命令。可是他自己仅仅只有十九岁,想象一下,二十八条年轻的生命掌握在他手里,若他决断错误,则会影响到属下的存亡。十九岁的年轻长官,深刻地意识到生命的脆弱与重要,由此引申出更负责任的想法,要努力学习军事知识,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明智的决断,减少损失。

组织这次参观活动的,都是第一年参军的男生。虽然Micheal说他们在JC时也跟我们同班的男生一样调皮或幼稚,但进NS之后,才真正意识到作为一个男人的责任。会成熟,会成长,会更珍惜父母与家庭。开始的时候也会懊恼愤懑,耗费两年的青春练习列队行军,是否浪费自己的生命。时间一长,才会逐渐意识到NS背后的意义,国防,说大了是保卫国家,其实更真实地支撑着他们坚持下去,重复单调枯索的日子的,是为了保卫他们的家庭,他们爱的父母家人。

我开始无可抑制地敬佩新加坡男人。NS是一条不得不走的路,也是一个绝好的教育他们学会担当责任的机会。在OCS所遇到的军人们,那份稳重与沉实,完完全全不像是只比我大一岁的男生。我开始以另一种眼光看待班上的男生,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他们一年半后要参军,这个事实让我无法继续如从前一般置身事外。我看着Micheal他们就像看到2011年的wut和leon。真是难以相信。

作为一支军队,他们是一个团体,可以用一个号码或名称表示。但是,他们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家庭,有朋友,有亲人,有梦想与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世界没有战争。若真是无法避免,那也希望至少牺牲的人,他们的生命丧失得有所价值。









肆

他说我睡前给他道晚安的时候,他正坐在乌镇水边的Bar里写明信片。

是在清早收到这条凌晨发来的短信。那时天刚微亮,睡眼惺忪。起身,换上熨整的校服,自上往下扣好扣子,捋平裙摆。凝神闭眼,想象有水的江南,是否会神似我造访过的丽江。

他是热爱行走的人,且享受寂寞。这些年趁着假期走南闯北,放肆挥霍走在路上无所顾忌的时光。他说夜宿巴黎时曾坐在酒店房间窗台前默视陌生城市的昏黄街道,心中对日后的美好与辛劳都充满期待。在哈尔滨看雪,在北京独自游走,在澳洲搭热气球看日出,还有无数次往返香港。甚至在三亚,也任性地放着五星级宾馆的大床不睡,一个人在房间外头的草坪里跟蚊子星星做伴。

我太独霸,不经意间与他走散。憾然也无可奈何。彼此只是一个远方的朋友,整整一汪南海的潮水,日夜冲淡心脏上的褶皱。







伍

在国大听完Sir John Ball(Oxford University)的讲座Mathematics in the Public Eye - The Story of Perelman and the Poincaré Conjecture后,跟Mr Ong去吃晚饭。一路上聊Perelman拒绝Fields Medal的奇事,这个数学天才在物质生活方面几乎一无所有,年纪不小了还只跟母亲住在俄罗斯的某个角落,解出了困扰人们两百多年的谜团,却在论文发表后毅然拒绝数学界的诺贝尔奖。作为Fields Medal的评审之一,Sir John曾去俄罗斯找Perelman,长谈两天,仍是没有理解他拒绝的原因,只弄清楚了他交际言谈没有问题,也不讨厌这个奖,也许只是不想公开跟数学界扯上关系吧。看颁奖典礼的录像,提到Perelman拒绝此奖的时刻是异常尴尬而滑稽的。也许在大众眼里,我们只能理解为数学天才的逻辑,总与常人有异吧。

我跟Mr Ong说,你也努力努力,去拿个Fields Medal来玩玩,让我们也都开开眼。他说哪敢奢望,Perelman那篇三百多页的论文,他读都读不懂呢。说罢,两人对视,哈哈大笑。



两个人的晚餐,坐到餐馆打烊。这是一个我欣赏且敬佩有加的人。他让我真正意义上认识到了兴趣的力量。从师生到朋友,相差近十年的岁数,不知是否可称作忘年交。平日省吃俭用,却舍得花大笔的钱买天文望远镜,买大部头的书,远赴希腊,日本参加研讨会。从马来西亚到国大读数学,之后便过着一个人自持的生活,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特别亲近的朋友,这些年来陪伴他的是他永恒的宇宙星系,还有床前正对着的爱因斯坦的画像。前几年曾跟着他半夜去墓地,或是去国大附中的天文观测站看星,这个人有神奇的爱好,及非一般长久的热情。据说兴趣的开始,是在孩童时期做梦,爱因斯坦大叔对他说了些什么咒语,从此便对天文物理展开猛烈追求一发不可收拾。最初听说这事时,囧得无可奈何,后来就想我怎么就没那么幸运,比尔盖茨怎么没托梦告诉我怎么成为首富。

问他明年读完研后有何计划,是否会在此地定居。他说在此地无法久留,一是没有发展空间,二是国大数学系和物理系编制已满,教授怕他抢饭碗,不断鼓动他离开。所以将会再次启程,去更远的地方读博,陷入与天体的长久恋爱。

我笑说要他赶紧去美国找个美女结婚吧,在那里就不要回来了。而掐指一算,不入三十,也是安定不下来。问及他的父母,已退休在家,不插手独子的事业与生活,任其发展。

我在心底里默然。难不成这也会是自己十年后的生活状态,四处为家,走一程,学一程。不认为我有像他那么强大的内心力量,坚持那么长久的兴趣爱好,来支撑自己度过这么多年的漂泊生活。复又想起自己那个伟大的奢望,在毕业之后成家之前游荡十年,完完全全为自己而活。了无牵挂的日子,还真是少之又少呢。

付账的时候,他说要请客。我回绝了,说咱们都还是穷学生。日后等你成家了,若我们还有机会见面,定到你家大吃大喝,不讲客气。

他照例笑得灿然,就像长不大的小朋友,这个当初会因为解不出题而用脑袋撞白板的老师,想念他每次作业不看对错都给满分的习惯,宠了我整整一年中三。






*

陆



末了。

德总说我长得像狐狸,我跟佳雯求证。她说哪里哪里,是狐狸长得像你,你是狐狸它祖宗,简称千年狐妖。

最近流行一句话:雷雷更健康。德说应该给我改名,要么叫张雷,要么叫张雨田,要么叫张蕾,要么叫张草雷。

笑是最强大的病,比H1N1厉害百倍。H1N1已经在我们身边了,同学得了又康复了,大众被隔离了又放出来了。笑容把H1N1打败,因此H1N1成了一个笑话。

跟佳雯去游泳,两人并排在水面仰躺着,看日光隐去,天空由蓝变黑。我很奋力地倔强地在一个半小时里断断续续累积游了一千米,长五十米的池,十个来回,五十米不停顿,最长连续游两百。那个三十岁之前要做到连续游一千米不停顿的目标,计划不变。

在校内看到一句话:我们五百年后回国看日蚀。





大事记,是对我个人而言的。

旁观者看来,都是细枝末节的琐事。

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对不经意间参与我生命的人,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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